「我的異國電影院!」 -- 俄羅斯行腳-電影院體驗記
  觀影者:Hanyu

猶記得俄羅斯那四季分明的神奇國度:有如救贖般地春回大地,垂死枯枝爭先恐後地冒出綠芽,宣告新的一年來臨;夏季一如海平面的白雲朵朵,慵懶散布在蔚藍海洋般的沉靜天空;秋天那美麗到無法形容,令人永生難忘的金色紅葉之城;寒冬中刮起暴風雪的漫長時光,難以見到一抹冬陽,彷彿黑暗的永夜王國般令人窒息…

記得在聖彼得堡大學成為交換學生那難以忘懷的2002年,無時無刻不驚嘆於俄羅斯的各種風光,那令人驚嘆的四季、刻畫著歷史痕跡的建築與雕像、共產時期在人民的心靈遺留下的各種情緒…更難以忘懷的,就是她博大精深無與倫比的藝文知識。俄羅斯的藝文活動之所以這麼令人著迷,與她驚人的四季轉換有著無法磨滅的深厚關聯。猶記那凜冽到無法想像的冬日裡,望著窗外一片一望無際的雪白,天色深沉到色卡上最藍最黑的極致,遙想著充滿熱情與陽光的台灣,只能引頸期盼著枝枒上的春意為這憂鬱的生活帶來一線生機。於是,俄國人每每驚豔於春天的美好,讚許愜意的夏日,享受秋風的涼爽,以儲備下一個度過漫漫寒冬的能量。各式各樣的偉大文藝作品與人定勝天的精神充斥在俄羅斯民族的每一個生活細節,造就這北方民族對於大自然的敏銳與克服種種困難的堅毅決心。

很多人不禁都想知道,這樣不見天日的近半年零下氣候,我們是怎麼讓自己的身心得到寄託,而不是鬱鬱寡歡地度過一個又一個看不到陽光的白天。就在鬱悶到極致的某一天晚上,我們把自己裹得緊緊地,前進到聖彼得堡最熱鬧的涅夫斯基大道(Nevsky Prospekt)開始了我們的俄國電影院初體驗。在真正踏入俄國的電影院之前,我們的印象一直只停留在蘇聯時期與近代俄羅斯的名導演艾森斯坦(Sergei M. Eisenstein,1898-1948,知名作品<飛向太空>、<壓路機與小提琴>)、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1932-1986知名作品<波坦金戰艦>、<恐怖伊凡>)、米亥柯夫(Nikita Mikhalkov,生於1945年­,知名作品<烈日灼身>)、蘇古諾夫(Aleksandr Sokurov,生於1951年,知名作品<創世紀(俄羅斯方舟) >、<遺忘列寧>)等默片或黑白片時代,在系上的電影欣賞課程也著眼於經典俄國片導聆。這種課程對於我們了解蘇聯時期至今的斯拉夫電影發展演進史,是非常有助益的。這次踏上俄羅斯的領土,親臨電影院欣賞當代電影更是非常新鮮的體驗。

走進電影院以後,赫然發現,原來俄國電影院跟我們台灣一樣,也有較低價的早場電影,而且便宜了快要一半的價錢。「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句話果然適用在世界各地,只是要在中午時分猶如半夜三更的永夜氣候裡早起出門,實在比在台灣困難許多!而且俄國電影院也有情人椅的設備,貼心地替情侶準備了發揮濃情蜜意的小空間。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俄國引進的外國電影幾乎都會配上俄文且沒有字幕,這時就能夠考驗我們聽力與理解力。且早期的外國片,俄籍配音員一律一人獨撐全場,無論片中男女老少都是同樣的嗓音同樣的情緒起伏,連旁白都一手包辦。隨著時代的變遷,才慢慢有了男女雙聲道的配音員,進而發展為現代電影配音高潮迭起、一角色一聲道的完美呈現。

記得第一次我們去電影院看的當時最火紅的「蜘蛛人1」,因為大部分以精采的動作場面為主軸,劇情的內容較為簡單易懂,才學了兩年俄文的我們看得津津有味,怡然自得。後來第二次挑戰當紅的「魔戒首部曲」,因為劇情較為複雜且意涵深沉,對於俄文能力仍處於半調子階段的我們實在困難重重,只能靠關鍵字來想辦法理解角色們的對話。還記得電影長達三個多小時,我想應該有一半的時間因為無法融入劇情而呈現放空的狀態吧!之後的電影院之行,就盡量挑選比較輕鬆的愛情小品或是喜劇片來讓自己不會這麼快放棄了解電影情節。平時也租有字幕的影片來欣賞,在無法理解劇情的時候,將角色們的對話重複播放討論,也是增進學習的一大動力呢!

    回想起俄羅斯漫長而煎熬的冬天,前進電影院放鬆心情或是聚在寄宿家庭的小客廳邊看DVD邊討論影片內容,真的是充實了我們鬱悶的生活,成為一種心靈的撫慰。偶爾也懷念當時大雪紛飛的天氣裡,暢遊在一部部動人心弦的作品中,盡情抒發自己的情感,隨著各個角色的喜怒哀樂時而歡笑時而流淚。當置身在世界各地的電影院,與形形色色的人們一同沉浸在同一部影片的感動,這種觸電般的默契是美妙又不言而喻的。期待自己還能有機會前進地球各個角落的電影院,感受各式各樣精采的視覺聽覺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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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聖彼得堡市區的Kronverk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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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內部美輪美奐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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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的海報陳列空間。

圖片出處:http://www.afisha.ru/spb/cinema/2708/ (聖彼得堡電影院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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